目录
1. 野草
2. 悬赏
3. 放手一试吧
4.起程
5.路遥知马力
6.不待见
……
1. 野草
春风和煦,墙角的二月兰不知何时冒了新芽,桃花开得正盛,因风飘落,铺了一路的红地毯。屋檐上的青苔蔓延开来,经历一个冬天,好像长得更壮实了。
“喳,喳喳。”
“哟,这不是巫族哑巴和他那破鸟吗。”
“没爹没娘的狗东西,”
几个长相凶悍的男孩盯着一个落魄的小身影,不怀好意地伸出脚,狠狠地踹向那个小身影。
那个身影猛地跌倒在地,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巫族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就是,看他那眼睛,哟,想反抗啊,来啊,打我啊?切,没用的懦夫。”
那个混混又猛猛补了几脚,对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吐了口唾沫。
“他娘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听说尸体发臭的地方,是在妓院里,肯定是被……”
“哎哎,可别被他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我就是说给他听的,还有他爹,至今仍不知道在哪,说不定早死在荒郊野岭喽。”
那角落里的身影顿住了,他肩上的乌鸦叫了两声,啄向刚刚吐口水的男孩。
“这乌鸦也是直烦,天天叫来叫去,吵死了。”男孩一拳砸在乌鸦上。黑色的尾羽掉了几根,一声鸟类的惨叫响起,血泊之中,欲张未张的喙,终还是闭上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我的手套上有铆钉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走走走,看到他就觉得晦气,听说巫族人都会邪术,要是他等会儿对我们使用就完了。”
很快,那群人就走了,只留下一滩血迹,一只乌鸦,和一个弱小的,悲痛的小身影。
那一天,红火烧了一夜,连同刚刚发芽的野草,也一并消失……
一个黑色的影子拿着火把,带着他仅有的行囊,一起走向充满未知的,村子外的世界。
2. 悬赏
十年后。
“看一看瞧一瞧哎,新鲜的茶饼,清甜软糯,好吃不腻哎。”
“给我两个。”
“好嘞。唉?小伙子,我没见过你啊,外乡来的吗?”
“嗯。钱。”一点碎银落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的响声。
“客官慢走啊。”
“对了,最近城中可还太平?”
“太平说不上,最近有伙猎户,老是去深山里头抓什么……八角龟,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龟老是出来偷东西,搞得我们这些小商小贩不太安宁。”
“这样吗……谢谢。”又是一声清响。“就当是报酬。”
“哎呀,小伙子客气啥,刚来我们这边,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都在这儿扎根二十多年啦。”老板笑着送走了来人。
“重金悬赏八角龟?两万两银子?”
“谁出的悬赏啊,出手这么阔绰?”
“但听闻那八角龟凶悍得很,前段时间的猎户不仅没抓到八角龟,好像还有人受了重伤。”
“哎,反正我是不敢去……”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悬赏也随之消散。
“这也敢接?”
“算了算了,反正不关我们事。”
“走吧,散了散了。”
翌日。
“哎哎,听说了吗?昨天那个接悬赏的,今早就把八角龟交上去了。”
“听说是个游侠,哪有单哪就有他。”
“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妈妈,那个哥哥好厉害呀。我以后也想像他一样。”
“别,梅梅,这危险地很,我可不想你去做这个。”
“啊,好吧,”一个小女孩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3. 放手一试吧
“喂,你叫什么?”一个穿着紫色武袍的不知名,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出现在黑影前。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姓周,单名一个晏,江湖人士,觉得你潜力不错,想让你,帮我们办件事。”
“我凭什么答应你?”
“我们有足够的报酬。”
“‘你们’?”
“我和其他的……巫族人。”周晏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黑影,似要将其心思全部洞穿。
听到巫族两个字,黑影愣了一下。
“你也是巫族人吧。”周晏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人。
“与你何干。”
“哎,这么冷漠,让我有点难受啊。”
“哦。你说完了吗?说完可以滚了。”
“啧。过两招?”
“没兴趣。”
“如此无趣?”周晏踏剑,剑指黑影,“不打不相识,没听过嘛。”
剑指过来的一瞬,一柄短匕抵于上,散着幽幽寒光。
“你没使劲。”
“不是怕伤到你吗。”周晏笑了两声。
“……”
“那这样的话,我们也没必要打了。”
“别啊,我还没见到你的实力。”
“那就堂堂正正打。”
剑掠空而来,黑影一翻身躲了过去。
“你叫什么啊,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代号弑命。”
“这么冷酷的名字啊,那你的真名又叫什么呢?”
“你现在还不配知道。”
弑命以匕化形,一柄长镰向前钩去。差一公分便能一刀封喉。要不是周晏躲得快,恐怕已经成为了弑命的镰下亡魂。
真是招招致命。周晏心里想着,边以剑抵刀,与弑命来回周旋。
弑命一挥袖,万千银针飞射而出。周晏转动着剑柄,挡下攻击。
“可以啊,小友,有这般本领,为何刚刚不与我一战?”
“懒。”
“倒是不错的理由。”
周晏停下手,不再出招。
“还是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弑命说得怪可怕的。”
“怎么信任你?”
“这可不关我事。”
弑命思考了很久,缓缓开口。
“我叫……徐卿回。”
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徐卿回犹豫很久,他回忆起,回忆起幼时的记忆。
“你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夫人,你老是念叨着回不回的。不如孩子就叫卿回吧。”
“好,好……”
“卿回兄,你身手如此好,为什么不答应个稳定要求的呢?我们报酬很多的。”
“怎么说。”
“很简单,去当十年卧底。”
“不去。”
“我就算到你会是这个回答。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不去。”
“十万两银子。”
“……”
“二十万。”
“三十万。”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钱。”
“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以巫族所有人的性命担保。”
“你自己就算了,为什么拉上那么多人。”
“我怕你觉得赌注不够大。”
徐卿回不语。
“唉,算了。”
“我接。”
周晏一点也不惊讶,向不远处昂昂头。
“跟我走吧。”
深后。
“人,我带来了。”
“让我们热烈欢迎新朋友,”周晏自顾自地鼓着掌。
屋里的气氛压抑又幽冷,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他能有什么用。什么都改变不了。”
“别这么悲观嘛。”
“周晏,念你往日帮了我不少,我赞同了你的想法,可现在,你给我带来这样一个人,看着就弱,怎么看上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邹兄不要有成见啊,你可没见识到他的真本事。”
“看来不欢迎我啊。”徐卿回眼也不抬,就准备出去。
那个被周晏称为邹兄的人一拍桌子,巨大的威压在顷刻间就折断了房梁,反而站在不远处站着的徐卿回仍然屹立不动。
周晏将剑往地上一插才稳住身形。回头看了看徐卿回,朝邹兄耸了耸肩。“说了吧,人不可貌相,况且他这张脸几乎全被他那斗篷挡住了,你看到啥啦。”
很快,施出的压力终止了。
“呼,邹兄你老整这一出干啥,每次都整得我累死了。”周晏舒口气,将剑拔出。
“看到没。”周晏贱贱的看着姓邹的。
“你好啊,小友,初次见面,我姓邹名安。你旁边的,姓周的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他的名字,没介绍我的,这小子平时就懒,能不会说。我右边的这个,是这儿的二头子,叫孙墨,江湖上人称‘狼刀’,你应该听说过,前段时间打了太焰一族大祭祀的那个,我左边是这儿的军师,没名字,大家都叫他草头子,你现在看不到了,他以往总是会用路边的野草给自己头发染颜色。其他的人不在这屋,你要想见等会儿再说。”邹安仿佛变了个人,或许刚刚的一切都是为了测试徐卿回的实力罢。
“嗯。”
看着徐卿回冷淡的样子,邹安不禁笑出了声。
“狼,你瞅他像不像年轻时候的你。”
孙墨不置可否,皱了皱眉头。
“我们都给你介绍过了,你呢小友?”邹安问。
“徐卿回,代号弑命。”
“哦……就那个悬赏必接人?”
“对对,就是他,为了找到他,你周哥我可花了不少功夫。
“得了吧,要不是他接那什么八角龟的悬赏一时轰动,你连他影子都追不到。”邹安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徐卿回。坐着还看不出来,这一站,魁武的身体带着巨大的威压,棕红的皮肤透着阳光的温度,手上的两条疤像是警告着来犯的敌人……
“说说看,为什么来这儿?”
“因为他说有三十万。”徐卿回看了周晏一眼。
“可如果你不接,不一样能过得很富裕吗?”
“也许,但太无聊了。”
“好,我喜欢这种性子。”邹安有些激动,他已经很久没遇到因为无聊而去拼上性命一搏的人了。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不过,邹安喜欢。
“有啥志向没?”
“活着。”
邹安笑出声,“放别人那儿可能会说你没目标,放我这那真是太好了。”他拍了拍徐卿回的肩。“我就需要这样的人。”
周晏挠了挠头,看着有些傻。“邹兄,你对我都没这么笑过,我的心,好像发出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捂住胸口,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
“滚你的吧,天天这样说,烦死了。你先带这位朋友出去看看,我反正也不急,晚上再谈。”
等人出去,邹安两手撑着桌子,看着剩下的两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目标。”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老二,这样的人才能心无旁骛,一心只为任务。”
“我认为他是很强,但还不够。”
“可我们目前没有其他人选了,而且,你的身体……”
“那我们也不能……”话还没说完,孙墨就咳了口血。
“他是最好的人选了,老二,也不是我要气你,我们别无他法。”
“你还记得,我们的初衷吗?”
“当然,那时候,我们都像他那般年轻气盛。十六七岁的年纪,想闯出一片天地。我们共同发誓,要为匡族正名。只可惜,入了这山……”“就被困了一生。”草头子抬起头,无光的眼里只剩下无尽的迷茫。“注定,陷在年少时许下的宏愿与难以实现的执念。”
“可现在,我们有了这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原本就没希望的事,还去努力作什么?”
“这么悲观,你永远也做不成事的。”
“那就不做吧,反正我也一把年纪了,没必要再去说这些了。再去付以努力,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邹安像是一拳砸在棉花般无力,良久,再次开口:“罢了,再和你们说,也没什么意义,反正这人我拿定了。”
夜深了。闷闷的空气里混着略有些吵闹的蝉鸣和蛙叫,月光洒在湖面上,浓稠的血水之中,虎头鲨时隐时现,连同着刚刚被扼住鱼腹而丧生的可怜小鱼,跃出水面。
有些破败的茅屋里,孙墨无言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画像,纸边泛着黄,可画面却被保存得很好。
那是一张画着邹安、孙墨、草头子年轻时候的画像,三个人勾肩搭背,眼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清纯的脸蛋还有着对未来的向往。
一声长长的重叹。
次日清晨
“徐小友,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
“好。你的任务,是潜入太焰一族,瓦解他们的高管层级。听起来有些难,但我告诉你,现在大陆上正在筹集资金,招募人才,要将巫族人一网打尽,说我们私自制恶魂丹,你应该知道的,这东西吃了就会上瘾,一旦吃多了,就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你去参加精英大赛,成为那什么……灭巫小队的一员。那逐步瓦解他们的管理系统,并向我们传递情报。”
“太多了,记不住。”
“当卧底,潜太焰,乱其族。”
“懂了。”
“十年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徐卿回听到这个数字时,还是愣了一下,是啊,距他纵火灭村,已经十年了啊。再来十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接受。”
“好。”
4.起程
“徐小友,保重。”邹安拍了拍徐卿回的肩膀。
“才认识两天啊,徐兄你怎么就要走了。”周晏摆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别装了。”徐卿回的嘴角抽了抽,他的肩上出现了一只新乌鸦,与其他的乌鸦不太一样的,它的翅膀上有一根鲜艳的红羽。他没什么行囊,顶多就是几袋碎银。“我走了。”
“再会。”
饥餐渴饮,夜宿晓行。
“邹兄,你为什么让他这么快就走了。”
“事态紧急,不能浪费时间。”
“行吧。”
徐卿回从邹安那边得知了目前社会状况。
这片大陆上,一共有13个族群,巫族,就是第十三个族群。权力最大的,是太焰一族,他们自诩为光明的使者,掌握自然与太阳的力量,这次的选拔,也是他们提出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消灭第十三个,多余般的巫族;目前,巫族人散布各地,未能齐聚一堂,很多族人都像徐卿回一样,在江湖之上隐姓埋名,靠猎兽、接任务为生,恐遭到他人的唾弃,所以从不告诉他人自己的身份。
徐卿回不太明白,巫族人到底有什么错。难道就因为十三是天生受到诅咒的数字,所以就该因为一点谣言而变为人人厌恶的对象吗,他有些迷茫,不太清楚该怎么做,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只是因为无聊就不明不白地接下了这样一个……有生命危险的任务。
有句话说,人永远不理解一秒前的自己,放在这里,倒是很适用。不过现在,他倒也没什么其他选择,不做个诚信的人,他往后的日子,是没法过的。
5.路遥知马力
正值炎夏,闷闷的空气带着阳光的温度随风吹至山洞口,拂过徐卿回的发丝。
阳光很毒,徐卿回不喜欢。纵使山间有许多植被,翠绿的叶片勉强能挡住一丝头顶洒下的炙热,那空气的温度还是让徐卿回感到烦躁。
“喂喂,老三,过来搭把手啊。”
徐卿回一惊,一个箭步隐藏到草丛之后。
那是从左前方传来的声音。“哎哟二哥,老弟我今天搬了一天的丹了,怎么还要……”
“什么屁活,今天才开始。昨晚才到的货,你搬什么了?”
“还不是你天天要我帮忙,太累了吗。”
“累什么累,等运完了这批货拿到了银子,咱们就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是两个浑厚的男声。
“二哥,你说这玩意儿头儿有什么用啊,那些大官天天吃,也不见得咋棒啊。”
“这我可不知道,反正不关咱事,好好干,拿了钱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
“也是,走着,走着。”
声音渐渐远了。
徐卿回好像知道了,但他不想管,他也懒得管了。反正他的任务,只是当个十年的卧底。
他慢慢探出头,十分警觉地跃上树梢,继续赶路。
从这儿到太焰族,以步行的最快速度,起码也要两三个月,也就是说,从现在出发,到太焰赶明年1月份的选拔大赛,可能到的时候就只剩一个多月了。路上,可不能再有延误。
这一带是雨林,动物猛兽还不算多,就是潮湿的空气让徐卿回不满,不过也没办法,自己选择的路,还是需要走下去的。
从遇到走私贩后,他也就没见到什么其他人了。可能因为走的时野路吧,为了隐匿行踪,这么做是合理的。
徐卿回一边快速前行,脑海中一边想着等到了燃雀城(太焰一族统领聚集地)该怎么向其他人介绍自己。
会召唤乌鸦,应该就能称为御兽族(第2族群,详写附录)罢,不过武器……就以兽化刀好了。
名字的话,还是叫原名吧,除了周晏、邹安他们一群人,其他人应该也不知道了。
一月后。
将要入秋了,翠绿的叶子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了。虽然天气还没能彻底凉下来,但已经有些起色。
乌鸦已经和徐卿回很熟络了,虽然,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但为了掩人耳目,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御兽师,徐卿回还是给鸟取了个名字,叫赤羽。
一路上人不多,他能安静地前往目的地。
不过,今日不太一样。
徐卿回一般不怎么睡觉,一旦进入深度睡眠,就会大幅降低警惕性。偶尔闭目休息,养足精神又再次出发。
但恐怕不能如他愿了。大街上人来人往,连几乎从未有人进出的深山里,也挂上了红灯笼,挤满了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此地已不得久留。正准备离开时,徐卿回瞥了一眼街中如此热闹的源头。
是一条很长的接亲队伍,看来今日,是有人结亲了。今天……不是大凶吗?
事不关己,徐卿回一跃高松,俯瞰着下方,又隐于万花绿叶之中了。
连续几天没休息,他有些乏了,索性远离了喧闹之后,再另寻一处佳地,稍作休整。
奇怪的是,这里的植物都长得奇形怪状,颜色鲜艳却是畸形的,赤羽扑扇着翅膀,似是要叫。徐卿回离开,连着遇到让人烦躁的事,还挺让人火大的。只是这愤怒,怕是无处发泄了。最终,还是让徐卿回找到了个勉强能落脚的山沟,停下来,停歇下来。
徐卿回还没有过这么长的有目标的旅途。
也许,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长途跋涉,是件很累的事,不过对于徐卿回来说,倒还好,毕竟这漂泊的十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强壮的体魄,他可就没法活下来了。
这三个月不好过,经历的事很多,有很多次险些丧命。有一次陷进沼泽里,差点窒息。所幸附近不知谁落下了一根长绳,他才勉强脱困。
还有一次他被一只不知名猛兽狂追,正要命丧兽口,那猛兽突然倒下,只留下一地的毒针。
虽然不知道是谁帮的他,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前进,赶路,赶路……
秋天的枫叶红了满山,冬天的气息也悄然来到。
或许是三个月,或许是十一周,徐卿回也记不清了,真正看到那块写着“棉田街”的牌子时,已经是冬至了。
附:棉田街是因为此地盛产棉花,专织布履,因而得名。
6.不待见
热闹的集市里,与鸦灰扑扑的袍子极其适合。还好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徐卿回想着,走神踩到了谁的衣裳。
“哟,没长眼啊。”
徐卿回不语,不过歉还是道下为好,便随口说了声对不起,欲向前。
“小子,我们老大喊你你没听见啊,啊?”一只手搭在了徐卿回的肩上,放重了力道。“眼睛瞎啊。”
三个面相不善的人盯着徐卿回,他们的手上纹着个太阳的符号,是太焰族的人。
“太焰族的人,我们看不了热闹,快走快走。”
有几个边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
“小子,你撞到我们老大了,跪下,把你刚刚踩到的地方舔干净,我们就放你走。”
“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我们也管不了。”
“快走,快走……”
“这就是太焰族吗?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徐卿回在倾刻间抬手,拧断了背后那人的手腕。
“你这个灰毛头,命不想要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见你们这群杂虫的。”
镰刀抵在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的脖子上,微微渗血。
“我还没用它杀过人,如果想,你可以试试。”
那几个人看到镰刀,颤了颤,但还是勉强抬起头,以俯视的姿态看着比自己高一倍的徐卿回。
“别在这儿耍威风,这儿可是我们太焰族的地盘。”
“那你们也不能胡搅蛮缠。给你们两种选择,一,现在死,二,现在滚。”
镰刀又往里深了一点,血液滴落,染红了衣襟。
那几人看见血,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跑走了,还不忘说一句,“我们不会饶了你的,京城再见。敢动我们,你完了……”
“欺弱怕硬,下次见到我,你们就活不了了。”
徐卿回缓缓收回了刀,几步跃上高楼,俯视着棉田街的景象。7.自诩光明者
遇到了刚刚的麻烦,徐卿回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于是在楼间穿梭,虽耗了些体力,但起码不会再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蒋 但起码不会再遇到什么烦事了。
路上总是听到别人的求饶声,恐是刚刚那几人又去欺负别人了吧,不过事不关己,徐卿并不想管。
两枚竹叶镖飞射而去,刺穿了那几个太焰族的衣袖。
我只是看着烦而已,徐卿回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随后几步凌云而跃,向远处奔去。
“看来,太焰族在这块地盘上很嚣张嘛。”
“嗯。”
“人,你说为什么明明都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动物之间的差别会这么大?”
“也许是因为环境吧。”
“也许,人,我不理解你们人类为什么总是心口不一。”
“嗯?”
“你刚刚是想帮助他们的吧。”
“可能……是吧,但是以前的我,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以往怎么样,人,但从我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看,你好像并不是很关心别人,可在某些时候,还是会出手。”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一人一鸟若影般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
路上插着太阳图腾的旗子,迎风招展着。
棉田街后,便是那大赛举办之地。
8. 麻烦
从高楼上一跃而下,黑色的袍子在寒风中鼓动,那只红尾乌鸦若暗夜流星,只留一抹红色滞于空中。
已经是傍晚了,五彩的霞洒在大地之上,像是给那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落在徐卿肩上,那黑袍直若是五彩斑斓的黑
未完待续……